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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什么玩意?CP粉?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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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寳恢复正常职业态度后,沈星宇对她怎么说呢厌恶肯定算不上毕竟她没跟导演组要求删除他的戏份原时空拍摄孤芳不自赏的时候,孙艺洲的戏份被删了不少,听说她还封杀过孙艺洲沈星宇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时,刘旭东正把一叠打印纸摊在茶几上,纸页边缘微微卷起,最上面那张印着迪奥中国区公关总监林薇的电子签名不是正式合同,是品牌方发来的合作确认函扫描件,措辞客气、留白极多,但“品牌挚友”四个字用加粗黑体标得清清楚楚。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沈星宇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捻起纸角,对着顶灯晃了晃:“这纸好像比上次ok精彩封面用的铜版纸还薄。”刘旭东头也不抬:“薄才好。太厚了怕你拿着烫手。”沈星宇把纸放下,指尖在“dior”字母上轻轻敲了两下:“杨天寶真没提别的比如让我去巴黎试装或者出席明年二月高定秀”“她连邮件都没抄送你。”刘旭东终于抬头,眼神里带着点试探,“倒是石昀哥昨天发来一张照片杨天寶在米兰拍vogue封面,后台休息室里,桌上摆着三套未拆封的迪奥礼服样衣,其中一套肩线剪裁,跟你上个月在极限挑战里穿的那件灰色羊毛混纺西装,几乎一模一样。”沈星宇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记得那件西装,是石昀临时让助理从自己衣帽间翻出来的,说“你穿这个显瘦,镜头里不糊”。当时他还在抱怨袖口有点短,结果成片里黄勃指着屏幕笑出声:“星宇这袖子,活像刚从洗衣机甩干筒里捞出来的”可现在,同一道肩线弧度,被印在米兰后台的亚麻布罩下,成了某种无声的刻度。手机震了一下。微信弹出新消息,备注名是“杨天寶工作号”,头像是一张她抱着哈士奇的背影照,狗耳朵比她本人还高。消息只有一行字:“听说你拒绝芭莎”沈星宇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窗外暮色正沉,酒店玻璃幕墙将城市灯火揉成一片流动的金箔,映在他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横店影视城外那家24小时便利店,杨天寶裹着驼色羊绒围巾买关东煮,热气蒸得她睫毛上结了层薄霜。他拎着两杯热豆浆追上去,她转过身,把竹签上最后一颗鱼丸递到他嘴边:“尝尝,老板说今天豆腐脑特别嫩。”那鱼丸没咬破,滚烫的汤汁顺着她指尖流下来,在冬夜里拉出一道透明的丝。刘旭东忽然开口:“浙江卫视刚来电,芭莎慈善夜流程定了。你表演完少年,直接走红毯第二段就是星光大道和公益长廊之间的斜坡转角。那里有三台主摄像机,还设了环形补光灯阵。”“为什么是第二段”“因为第一段留给杨天寶。”刘旭东顿了顿,“她穿迪奥高定,走的是品牌定制款。而你”他指了指茶几上那张确认函,“走的是品牌挚友通道。同一场活动,两个身份,一条红毯,但灯光打的角度不一样。”沈星宇终于低头回消息:“没拒绝,只是觉得没必要凑热闹。”发送后立刻撤回,重新编辑:“在想怎么把少年唱得不像毕业典礼合唱团。”杨天寶回得很快:“去年你帮聋哑学校录手语版v,孩子们把歌词写在作业本上,折成千纸鹤寄到剧组。我看见了。”沈星宇呼吸滞了一瞬。那期v他录了整整十八遍,手指在镜头前僵硬得发颤,导播喊“卡”时,他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进黑色衬衫袖口,混着汗水洇开一小片暗红。没人知道他私下跟手语老师学了三个月,只为了把“乘风破浪”四个字的手势,做到指尖微颤却不抖。他没回。刘旭东却忽然起身,从行李箱夹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忘了告诉你,迪奥寄来了伴手礼不是礼服,是配饰。”他倒出几样东西:一枚银质袖扣,表面蚀刻着抽象玫瑰藤蔓;一条深灰丝巾,角上绣着微型dior obie纹;还有个扁平金属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铂金领带夹,造型是半枚残缺的鸢尾花。“他们很懂你。”刘旭东声音放轻,“知道你从不系领带,所以领带夹背面刻了行小字给不戴领带的人。”沈星宇拿起领带夹,指腹摩挲着那行凸起的英文。灯光下,鸢尾花瓣边缘泛着冷冽的青灰光泽,像暴雨前压低的云层。他忽然问:“杨天寶今年几岁”“三十三。”刘旭东愣了一下,“怎么”“她结婚那天,我发了条朋友圈,就一张蓝天照片。”沈星宇把领带夹放回盒子,咔哒一声轻响,“底下有人评论新婚快乐,我点了赞。后来发现,点赞列表里,第一个是黄小鸣,第二个是她助理代发的结婚通稿链接。”刘旭东静了几秒,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纠结的,到底是迪奥的袖扣,还是她助理手里的通稿”沈星宇没笑。他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初秋的晚风裹着梧桐叶的微涩气息涌进来,吹动茶几上那张确认函,纸页翻飞,露出背面一行铅笔小字是刘旭东写的,字迹潦草却用力:“别让机会等你,要你追着机会跑。”次日清晨六点,极限挑战录制棚外已排起长队。沈星宇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穿过人群,听见几个女生压着嗓子尖叫:“是星宇他耳钉换了是那个星星形状的”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耳,那里空空如也。他昨晚摘掉了所有饰品,只留下耳垂上一道浅浅的凹痕,像被什么人用指尖反复描摹过。棚内,徐争正蹲在地上调试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机器外壳斑驳,胶片盒堆成小山,最上面那盒贴着褪色标签:纵横四海1991年港版母带。沈星宇走近时,徐争头也没抬:“听说你粤语不行”“撞您枪口上了。”沈星宇弯腰,拾起地上散落的一截胶片,“不过徐导,您这机器怕是比纵横四海还老。”徐争终于抬头,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耳垂,又落回胶片上:“知道为什么找这批老片子当道具吗”他拇指蹭过胶片齿孔,“因为现在的年轻人,连胶片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他们以为电影是手机里划一下就出来的。”沈星宇没接话,只是把胶片轻轻插回盒中。盒底压着张泛黄便签,字迹是徐争的:“给星宇:台词别改,动作别加,眼神别躲周润发演傻子的时候,眼睛比谁都亮。”中午休憩,沈星宇独自坐在道具间啃三明治。门被推开,杨天寶端着两杯咖啡站在门口,香草拿铁,杯沿还沾着奶泡。她今天穿了件墨绿丝绒西装外套,领口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贴着块创可贴,边缘微微翘起。“听说你撤回了消息”她把咖啡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创可贴是我昨天切芒果划的。芒果刀太钝,不如你当年在综艺里削苹果快。”沈星宇接过咖啡,热气氤氲中看她:“你记性真好。”“记性不好,怎么记得住你削苹果时,左手小指总爱翘起来”她笑着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对了,迪奥下周在上海办私享会,只邀二十人。我让林薇给你留了位置在靠窗第三排,正对t台。”“我不去。”“嗯。”她脚步没停,“那你替我去。我得陪黄小鸣去趟云南,他爸老宅修缮好了。”她推开门,光从她身后漫进来,勾勒出一道纤细却挺直的轮廓,“记住,别坐第一排。那里太亮,照得人藏不住心事。”沈星宇握着咖啡杯,指节发白。杯壁热度灼人,像某种缓慢的烙印。当晚,他独自留在空荡的录制棚,用手机拍下墙上挂着的极限挑战第七季海报。海报上六个人并肩而立,他站在最右侧,笑容灿烂得近乎刺眼。他放大照片,逐帧查看自己的表情眼角的笑纹走向、下颌线绷紧的弧度、甚至右耳垂上那道旧伤疤的反光角度。然后他打开剪辑软件,把这段视频调速到05倍,一帧一帧拖动。当画面停在第37帧时,他忽然屏住呼吸:就在黄勃抬手搭他肩膀的瞬间,他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影,像快门闪过的残影,短得不足以被肉眼捕捉,却足够让ai识别系统标记为“情绪波动峰值”。他删掉视频,打开备忘录,输入一行字:“少年副歌第二遍升key时,把我依然是从前那个少年改成我假装依然是从前那个少年。”凌晨一点,酒店房间门被叩响。沈星宇开门,门外站着穿着制服的快递员,怀里抱着个长条形木盒。寄件人栏空白,只有收件地址写着“上海某酒店808室”,落款时间是今早九点十七分正是杨天寶离开道具间的时刻。盒内铺着深蓝色丝绒,中央静静躺着一支钢笔。黄铜笔身,笔帽旋开处嵌着半粒米粒大小的蓝宝石,笔尖却是纯银打造,尚未开锋。沈星宇拧开笔帽,内侧镌着两行细如发丝的字:“给写错答案的人答案从来不在纸上。”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数学竞赛决赛前夜,他在考场外碰见杨天寶。她穿着蓝白校服,头发扎成高马尾,递给他一颗薄荷糖:“含着,镇定。”糖纸剥开时发出窸窣轻响,他至今记得那声音像撕开一张薄薄的试卷。翌日芭莎慈善夜,沈星宇站在后台阴影里。远处红毯尽头,闪光灯如潮水般涌动。他看见杨天寶挽着黄小鸣的手臂走过第一段,裙摆上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强光下炸开一片星雨。她忽然停下,侧身向镜头微笑,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左胸位置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鸢尾花胸针,花瓣边缘,赫然刻着与他钢笔内侧一模一样的两行字。沈星宇低头,看见自己西装内袋露出一角深灰丝巾,角上绣着的dior obie纹,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哑光。他缓缓抬起手,将丝巾一角仔细掖进领口。动作很慢,像在完成某个郑重其事的仪式。刘旭东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递来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浙江卫视刚传来的流程单。你上台前,会经过一条公益长廊,墙上挂着三十幅聋哑儿童画作。最后一幅是你教他们画的。”沈星宇展开纸页,目光停在末尾一行小字上:“画作署名:沈老师与星星班全体。”他忽然想起昨夜删掉的视频。第37帧里,他瞳孔深处那抹阴影,或许并非情绪波动而是光线折射的错觉。就像此刻,长廊尽头透来的微光,正温柔地覆盖在那些稚拙的画作上,将歪斜的线条、溢出边框的色彩、用蜡笔反复涂抹的厚厚颜料,全都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他迈步向前,皮鞋踏在红毯绒面上,发出沉闷而笃定的声响。前方,聚光灯正一盏接一盏亮起,如同等待被点燃的星辰。而他的耳垂上,那道浅浅的凹痕,在渐强的光芒里,渐渐泛出珍珠母贝般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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