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后援会基本上每个明星都有这玩意,尤其是流量明星沈星宇当然也有。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不过,相对来讲,他的粉丝后援会不算专业超话数据最多也就前三十名沈星宇跟刘旭东交代过不要太在沈星宇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不是那种忍俊不禁的笑,而是带着点恍然、点自嘲、还有一点被命运精准砸中额头的微妙震颤。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压低了些:“林导,您说的醉玲珑,是刘诗诗和陈伟霆那部2017年播的”刘旭东正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枸杞,闻言眼皮都没抬:“不然呢还有哪部醉玲珑敢挂大唐影视的名头你跟他们合作十年了,连片场工人都能背出我助理的手机号。”“哦。”沈星宇点头,把“八生八世十里桃花”那句梗默默咽了回去。他刚才差点脱口而出毕竟上个月微博热搜前十里,“八生八世”相关词条霸榜三天,起因是某平台把三生三世和八生八世剪辑混剪,配文“古装修仙宇宙终极对照组”,底下粉丝吵得服务器发烫。而真正看过醉玲珑的人,翻遍豆瓣短评区,清一色写着:“服化道是盛唐顶配,剧情是南梁副本乱入,刘诗诗演完这部,三年没接戏,疑似心力交瘁。”他顿了顿,忽而问:“林导,您当年拍花千骨时,有没有想过它会成为后来所有仙侠剧的标尺,也成了所有仙侠剧的枷锁”刘旭东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像一口封了三十年的井:“标尺是观众给的,枷锁是资本套的。花千骨火,是因为它敢让女主角疯;后来那些剧火,是因为它让女主角哭完必须立刻补妆,哭完必须立刻换三套裙子,哭完必须立刻有男二递手帕、男三送灵药、男四焚香诵经超度她上一世的执念你告诉我,这还是疯吗这是ki。”沈星宇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肩膀微颤。他掏出手机,没解锁,只是用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冰凉的屏幕边缘,仿佛在描摹某种早已写就却尚未拆封的剧本轮廓。风从片场高棚侧门灌进来,卷起几页散落的分镜脚本。其中一页飘到他脚边,纸角印着铅笔批注:“第47场夜祠堂沈星宇特写:眼神要空,但不能死;要痛,但不能嚎;要像刀锋划过冰面,裂痕在下,光在上。”那是刘旭东亲笔写的。他弯腰拾起,指腹蹭过那行字,忽然开口:“林导,如果我现在说我想试试醉玲珑的续作,或者前传,您信吗”刘旭东没答,只把保温杯搁回折叠椅扶手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盯着沈星宇看了足足五秒,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不是电子烟,是软包红双喜,二十年没变过的牌子。他抖出一支,没点,就夹在指间转了两圈。“醉玲珑原著有三部曲,”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第一部叫醉玲珑,讲圣巫族与皇权博弈;第二部叫迷梦之境,讲时空折叠与记忆篡改;第三部”他停顿片刻,拇指抹过烟卷过滤嘴,“第三部叫归墟,讲的是所有被修改的时间线最终坍缩成一个原点,所有人回到最初抉择的那一刻。没有重来,只有直面。”沈星宇呼吸微滞。归墟。这个词像一枚冷铁钉,猝不及防楔进他太阳穴。他想起自己上个月在横店拍保你平安最后一场戏暴雨夜,他饰演的刑警跪在泥水里,怀里抱着刚被毒贩推下天台的线人。镜头从俯拍缓缓推近,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砸进泥浆,而他仰起脸,对着漆黑如墨的夜空,喊出全剧唯一一句撕裂感十足的台词:“你选这条路的时候,想过今天吗”那场戏ng了十七次。不是因为演技,而是刘旭东坚持要他在第十七次时,让左眼流下一滴眼泪,右眼却保持干涸“痛苦不是对称的,信仰崩塌从来都是单边坍塌。”当时他不懂。现在懂了。他慢慢把那张分镜纸折好,塞进衬衫口袋最里层,紧贴心口。“归墟”他重复一遍,喉结上下滑动,“所以,第三部根本没拍”“拍了。”刘旭东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悲悯的疲惫,“2019年,慈文拉投资,搭景三个月,试妆七轮,连特效公司都签了合同结果开拍前一周,资方撤资。理由很荒诞:市场反馈,观众厌倦了倒带叙事。”沈星宇没说话。他知道这个理由背后是什么是某平台数据模型显示,“时间循环”类题材用户停留时长比“甜宠复仇”类低17秒;是广告主明确要求“男主必须在前三集完成初吻”,否则拒投贴片;是某个新晋制片人酒桌上拍桌大笑:“什么归墟不归墟观众要的是糖是脸是热搜第一您老拍花千骨那会儿,哪来的算法给您算心跳速率啊”风又来了,这次裹挟着远处道具组敲打木架的钝响,一下,两下,像某种迟来的鼓点。沈星宇忽然起身,走到场边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满满一杯凉水。他仰头灌下大半,喉结剧烈滚动,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进衣领,在锁骨凹陷处短暂悬停,再坠入阴影。“林导,”他转身,水珠还在睫毛上颤,“您觉得如果我把归墟改成网剧,不进卫视,不做黄金档,就放在b站独播,每集二十分钟,每周一更,不设会员抢先看能活吗”刘旭东静静看着他,忽然伸手,把那支没点的红双喜按灭在掌心。烟丝碾碎,散发出微涩的焦香。“能。”他说,“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您说。”“第一,主角不叫元凌,也不叫凤卿尘。新名字,新身份,新血统。圣巫族改成溯光司,一个负责校准历史偏移量的冷衙门。第二,所有打斗不用威亚,实拍。祠堂那场镜阵幻杀,我找川剧变脸老师傅设计动作,面具翻转的间隙就是时间跳跃的切口。第三”他顿了顿,目光如刃,“你亲自写前两集剧本。不是挂名,是逐字写。写完,我带去见慈文董事长。他要是摇头,我当场烧了分镜本,这辈子不再提醉玲珑三个字。”沈星宇没犹豫:“行。”刘旭东却没松动表情:“你确定写剧本不是录综艺,不靠脸就能过。你要查唐六典里太史局的职官品秩,要翻敦煌遗书2508号卷子确认唐代巫祝咒文结构,要听十位非遗傩戏传承人录音,要”“我知道。”沈星宇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我查过。就在保你平安杀青那天晚上。我把醉玲珑原著电子版调出来,用词频分析软件扫了一遍玲珑出现347次,醉字出现219次,但归墟只出现过一次,在结局倒数第三段,作为隐喻。可作者在访谈里说过,第三部才是真正想写的。她说,所有轮回都是假象,真正的救赎,是承认自己从未被选择过,却依然选择向前走。”刘旭东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风突然停了。整个片场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吊臂灯的电流声、远处群演的咳嗽声、甚至自己腕表秒针的 tickg 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未落定的呼吸。三秒后,刘旭东从椅子底下拖出一个磨损严重的牛皮纸袋。袋口用麻绳系着,绳结打了七道沈星宇认得这个数目。香港老辈导演有个不成文规矩:七道结,代表七次生死契阔,非托付毕生所学不打此结。他解开绳结,抽出一沓泛黄稿纸。最上面那页,钢笔字迹已有些洇开,标题赫然是:归墟第一稿楔子署名:刘旭东代笔日期:2019年6月17日下面一行小字,墨色更淡,像是多年后补的:“致未来执笔人:若你看见此页,说明归墟之门,尚未彻底闭合。”沈星宇的手指触到纸页边缘,指尖微颤。纸张薄脆,却重如碑石。他听见刘旭东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着耳骨响起:“当年撤资那天,我把剧本锁进保险柜,钥匙扔进了珠江。可上周整理旧物,它就躺在我书房抽屉底层,锈迹斑斑,却完好无损就像有些事,你以为埋了,其实只是等一个人来掀开土。”沈星宇没抬头,只是把那沓稿纸紧紧按在胸前。纸页边缘硌着肋骨,生疼,却奇异地熨帖。远处,场记举着小白板跑来:“沈老师杨天寶老师航班延误,今晚赶不回来了刘导说您要是闲着,可以先看下保你平安粗剪版”刘旭东摆摆手,示意场记离开。沈星宇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如淬火后的铁:“林导,我明天开始写。”“不急。”刘旭东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力道沉稳,“先把你口袋里那张分镜纸拿出来。”沈星宇一怔,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还压着那页被他折好的脚本。刘旭东笑了:“撕了。”“啊”“撕了。”他语气不容置疑,“第47场,祠堂,眼神空但不死那不是我要的。我要你写出来的归墟里,第一个镜头,是主角站在铜镜前,镜中映出他身后无数个自己,每个都穿着不同朝代的服饰,每个都在做同一件事:抬手,指向镜外的观众。”沈星宇屏住呼吸。刘旭东转身走向监视器,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几乎覆满整个片场地面。他边走边说,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记住,归墟不是终点。是起点。所有被删掉的戏份,所有被撤掉的投资,所有被骂看不懂的镜头它们不是废料。是伏笔。而你,现在才是那个,第一次翻开剧本的人。”沈星宇站在原地,没动。晚风终于再次掠过,掀起他额前碎发。他缓缓摊开手掌,那页分镜纸静静躺在掌心。他凝视着纸上那行铅笔字,忽然抬手,将纸页一角凑近唇边。没有点火。只是轻轻,对着那行字,呵出一口白气。雾气氤氲,瞬间模糊了“眼神要空,但不能死”的墨迹。然后,他松开手指。纸页打着旋儿飘落,像一只失去方向的白蝶,坠向水泥地面。就在它即将触地的刹那,一阵更猛的风撞进来纸页倏然翻飞,掠过摄影机反光板,掠过轨道车冰冷的金属支架,掠过道具组刚搬来的青铜香炉雕纹,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银线,最终,无声无息,飘进旁边一只敞口的陶瓮里。瓮底铺着晒干的艾草与苍术,是剧组为驱蚊特备的。纸页落进草堆,只露出一个小小的、雪白的角。像一座微型的、尚未立碑的坟茔。沈星宇垂眸看着那只瓮。三秒后,他转身,大步走向刘旭东所在的监视器。脚步很稳,影子被夕阳钉在地上,纹丝不动。而就在他转身的同一秒陶瓮深处,那页纸角边缘,悄然沁出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水渍。无人察觉。风继续吹。片场灯光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温柔漫溢,将所有未拆封的伏笔,所有未启程的归途,所有尚未写出的名字,都拢进一片盛大而沉默的暖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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