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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嗯?这是邀请?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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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以茶代酒恭喜星宇进入蒙面歌王总决赛”饭桌上,黄勃端起茶杯,代表男人帮祝贺沈星宇,后者赶忙起身:“谢谢哥哥们”男人帮也没有忘记给他打ca,加油每人都在微博发了发布会现场的灯光渐渐调暗,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杨蜜缓步走上台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笃定。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她没急着开口,只是微微侧身,对着沈星宇的方向轻轻颔首那不是客套,而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确认。沈星宇立刻明白:她已经看过剧本了,而且,她接了。台下记者们屏息凝神。没人再提“小鲜肉写剧本”这种带刺的话。不是被压住了,是被杨蜜这个动作截断了。她不是来走个过场的女配角,她是扬名立万官宣的第一位主演,也是唯一一位没有参加前期围读、却在开机发布会当天空降签合同的女主角。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杨蜜饰演“苏梦蝶”那个曾在九十年代凭霓虹雨斩获金鸡影后的落魄导演,如今被资本踢出剧组、又被旧友拉来改写凶案改编剧本的“人形摄像机”。严敏适时接过话筒:“其实,我们原计划是先拍七天群戏,再等蜜姐档期。但她看了初稿后说,不用等,我十号进组。”他顿了顿,“她说,这个角色,她等了十二年。”全场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短促却热烈的掌声。不是礼貌性鼓掌,是被勾起兴趣的真实反应。有资深娱乐主编低头快速在笔记本上记:杨蜜近五年未主演电影长片;霓虹雨是她转型文艺路线的里程碑;而“苏梦蝶”的人物小传里,有一句关键台词反复出现“电影不是把真相拍出来,是把真相拍得让人信。”沈星宇站在侧幕阴影里,没再上前。他看见杨蜜抬眼扫过台下,目光在几个老记者脸上停了半秒那是当年写过霓虹雨深度影评、也写过她“商业堕落论”的人。她没笑,也没回避,只把西装裙的腰线又挺直了一寸。发布会结束已是下午四点。媒体通道刚打开,杨蜜就被围住。有人问她为何放弃两个待播剧的片酬,接一部“可能扑街”的群像悬疑她答得干脆:“因为星宇写的苏梦蝶,第一场戏就让我哭了三次。”记者追问哪场,她却笑了:“不能剧透不过你们可以查查,我上次为剧本哭,还是在甜蜜蜜试镜时。”沈星宇没去应酬。他径直走向后台休息室,推开门时,黄勃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孙洪磊蹲在墙角摆弄手机支架,罗志翔靠在窗边抽烟但烟没点着,只夹在指间,像根道具。“剧本第三版,蜜姐提了五处修改。”沈星宇把u盘放在茶几上,“主要在苏梦蝶和李家辉张亦兴饰的对手戏节奏。她说不该让观众太早看出她认出了凶手。”黄勃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递来一半:“你改了”“改了。把原定第二场咖啡馆对峙挪到第四场,中间插进一场她独自整理旧胶片的戏用特写镜头拍她手指划过霓虹雨胶片盒上的划痕。”沈星宇咬了口橘子,酸得眯起眼,“蜜姐说,那道划痕是她当年被制片方强行剪掉三分钟床戏时,自己拿刀刻的。”孙洪磊抬头:“所以现在苏梦蝶的动机更复杂了不只是想拍电影,是想借这部电影,把当年被剪掉的真相,一帧一帧补回来”“对。”沈星宇点头,“而且我加了个细节她整理胶片时,背景音放的是1998年霓虹雨首映礼现场录音。那段录音里,有观众喊导演出来我们想知道女主为什么跳楼但当年剪辑版里,这段全被掐了。”罗志翔终于点了烟:“所以凶手真身,其实是当年替制片方删掉那段戏的剪辑师”沈星宇没回答,只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是手写的分场大纲,最末页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第27场:苏梦蝶在放映室重看霓虹雨未删减版,突然发现胶片边缘有新刻的编号。她放大画面编号对应凶案现场监控硬盘序列号。”黄勃吹了声口哨:“这招狠。等于说,凶手当年不仅删了戏,还偷偷录了凶案,还用电影胶片做了掩护。”“不止。”沈星宇把纸翻过来,背面是密密麻麻的时间轴,“我查了资料,霓虹雨原始胶片存档室2003年失火。烧毁清单里,唯独缺了第17本也就是含跳楼戏的那本。而去年底,本市旧货市场出现过一批疑似霓虹雨废胶片,被一个叫老杜的胶片修复师买走。老杜就是李家辉的岳父。”孙洪磊猛地坐直:“所以李家辉根本不是偶然卷入他是带着岳父给的胶片来的”“他不知道胶片里有什么。”沈星宇喝了口矿泉水,“但他知道岳父临终前塞给他一个u盘,说这里面的东西,比命重要。”休息室门被推开,严敏探进头:“星宇,蜜姐问你,能不能把第三场剧本围读会的台词,改成粤语”“粤语”“她说苏梦蝶是广东人,九十年代在广州珠江电影制片厂出道,说话带尾音。但后来为接商业片,硬生生改掉了乡音。”严敏眨眨眼,“她说,如果演员连母语都不敢用,那这个角色,就永远在演别人。”沈星宇愣了两秒,忽然笑了:“行。我今晚改完发你。”等严敏关上门,黄勃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你小子,真敢让她用粤语”“为什么不敢”沈星宇反问,“她说得对。苏梦蝶怕的不是凶案,是被人看穿她早把自己演成了假人。”孙洪磊挠头:“那张亦兴呢他粤语只会讲食饭未。”“他演的角色,听不懂粤语。”沈星宇耸肩,“所以那场戏里,李家辉全程懵着脸记笔记,以为苏梦蝶在背台词结果她是在用乡音,给二十年前的自己道歉。”窗外传来车辆驶过的声响。沈星宇走到窗边,看见杨蜜正被一群记者簇拥着走向保姆车。她忽然停下,转身朝这边窗口望了一眼。没挥手,只是抬手按了按耳垂那是她演霓虹雨时,角色紧张时的小动作。沈星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垂。手机震动。是刘旭东发来的消息:迪奥那边刚确认,你要的七款香水已寄出,收件人写的是“极限男人帮全体成员”,但备注栏里写了每人名字和偏好香调。另外,他们问你,要不要顺便把扬名立万的主视觉海报设计也交给迪奥做说可以免费,算品牌联动。沈星宇回:不要。海报必须由电影组自己做。刘旭东秒回:为啥人家给钱啊。沈星宇盯着屏幕,指尖悬停片刻,打了字:因为苏梦蝶第一次见李家辉,就是在电影院门口撕掉一张劣质海报。她说,真正的电影,不需要靠花哨的图骗人进门。他按下发送,手机又震。这次是杨蜜:剧本里第14场,苏梦蝶说“电影是活的,它会自己长出骨头”。这句话,是你写的沈星宇回:嗯。对方隔了足足一分二十秒:我父亲,珠江厂的老美工。他临终前,也说过同样的话。沈星宇没再回。他把手机倒扣在窗台上,看夕阳熔金般泼洒在对面大楼玻璃幕墙上。远处,城市脉搏般起伏的车流声里,隐约飘来一段不成调的粤语歌是杨蜜助理在车里放的千千阙歌老磁带,电流杂音沙沙作响,像一卷正在解封的旧胶片。当晚九点,沈星宇窝在酒店套房沙发里改剧本。电脑右下角时间跳到21:47,微信弹出新消息来自张亦兴。哥,刚跟严导对完词。他让我问你:苏梦蝶骂李家辉“你连自己拍的烂片都不敢承认”,这句台词,是不是影射我某部作品沈星宇敲键盘的手指顿住。他没直接回,而是打开浏览器,搜出张亦兴三年前主演的电影云层之下豆瓣页面。点开短评区,第一条热评写着:“全片最真的一句台词,是男主摔剧本时吼的那句这剧本谁写的让他出来注:该片编剧实为某流量明星初代团队枪手”沈星宇截图,发过去。五分钟后,张亦兴回复:操。又过三分钟:我明天提前进组。带我爸的旧胶片箱来。他说里面全是“能当证据的东西”。沈星宇合上电脑。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他想起今天发布会上,有个记者问:“星宇,你说扬名立万是关于一群失意电影人的故事。那你自己呢你失意吗”他当时笑着摇头:“我还没开始真正拍电影。”此刻,他望着漆黑的电脑屏幕,倒影里自己的眼睛很亮。不是流量明星那种被灯光镀亮的浮光,是暗房里胶片显影时,药水缓缓漫过银盐颗粒,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带着温度的微光。第二天清晨六点,沈星宇出现在横店影视城3号摄影棚外。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暖黄灯光。他推门进去,看见杨蜜已坐在监视器前,穿着苏梦蝶的墨绿丝绒旗袍,脚边摊开一本泛黄的电影美术设计手札,书页间夹着几张褪色胶片正是霓虹雨的原始分镜稿。她头也没抬,声音很轻:“你来得比预告早十分钟。”“怕你等不及开拍。”杨蜜终于侧过脸,晨光勾勒她下颌线:“我等的不是开机,是等你确认一件事。”“什么事”“苏梦蝶最后有没有把那卷带编号的胶片,放进放映机”沈星宇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片是胶片盒上的铜质编号牌,刻着“17b”。他把它放在监视器旁。杨蜜指尖抚过冰凉的铜面,忽然说:“我父亲留下的胶片箱里,有三十七卷霓虹雨废片。每一卷编号后面,都被人用铅笔加了个小字补。”“补什么”“补当年被剪掉的三分钟。”她抬起眼,瞳孔里映着监视器幽蓝的光,“星宇,你知道电影最残酷的真相是什么吗”沈星宇看着她。“不是没人看。”杨蜜的声音很稳,“是有人明明看了,却假装没看见。”棚外,天光渐明。第一缕阳光穿过高窗,在满地散落的胶片盒上投下细长光带,像一道尚未愈合的、闪着金边的伤口。而沈星宇知道,接下来半个月,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道伤口,一帧一帧,洗出来,晒出来,再放给所有人看。哪怕那光,会灼伤某些人的眼睛。他摸了摸左耳垂,那里不知何时,竟渗出一点细微的汗。就像十七年前,那个广东女孩第一次站在珠江电影制片厂录音棚里,听见自己声音被麦克风放大十倍,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真的能用喉咙,凿开一堵墙。而今天,轮到他了。他弯腰,拾起地上一卷胶片。塑料盒背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小字:“17b补苏梦蝶手书”字迹凌厉,力透纸背。沈星宇把它攥进掌心,金属棱角硌得生疼。疼得真实。疼得,像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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